第(3/3)页 荷鲁斯身姿笔挺地站在巨大的全息测绘仪前方。 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整个泰拉防线的实时战况。 代表着莫塔里安麾下死亡守卫“瘟疫推进”战术的绿色浪潮,原本正在地表上肆意蔓延。 但在触碰到泰拉内环防线的某些特定节点时。 那股绿色浪潮就像是脆弱的飞蛾撞上了烧红的铁板。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成片成片地迅速消退、暗淡,最终彻底消失。 “战帅。” 阿巴顿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一步。 “莫塔里安在地面上的攻势受阻了。” 第一连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。 他作为纯粹的武将,对那些浑身散发着恶臭、过度依赖巫术的第十四军团本来就没什么好感。 “多恩正在用寂静修女的尸体修补城墙的缺口。” 阿巴顿指着屏幕上那些顽强闪烁的蓝色节点。 “那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反灵能真空带。” “死亡守卫的变异优势被那股力场彻底剥夺了。” “失去了亚空间的保护,他们在近战中被数量庞大的守军成建制地敲碎了脑袋。” 阿巴顿转头看向荷鲁斯。 “需要立刻让佩图拉博重新调整射击诸元,用重型宏炮把那段死墙炸开吗?” 荷鲁斯没有回答阿巴顿的问题。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段象征着防守成功的蓝色防线。 他的嘴角不仅没有因为己方的失利而向下撇去。 反而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。 他笑了。 那是一个属于雕刻大师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终于成型时,才会露出的冰冷而狂热的笑容。 “用同类的尸体去修补城墙。” 荷鲁斯低声呢喃着这句话。 他粗壮的手指在王座坚硬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的节奏声。 “你看到了吗,父亲?”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。 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瞬间穿透了战舰厚重的装甲甲板。 穿透了遥远冰冷的虚空。 直直刺向了那座深埋在皇宫地下深处的黄金王座。 “多恩这个满脑子规矩、全帝国最死板的石匠。” “那个总是把军人荣誉和道德洁癖挂在嘴边的禁卫统帅。” “为了能够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,为了追求最终的胜利。” “他也不得不亲手把那些无辜女人的骨头碾成灰烬,和着泥巴冷酷地抹在冰冷的城墙上。” 荷鲁斯的笑声在空旷幽暗的舰桥内部回荡。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感。 “他也不得不彻底抛弃那些可笑的道德底线。” “他终于学会了拥抱那种绝对的、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残酷。” 荷鲁斯猛地转过身。 他身后那件宽大的深红色披风在空中甩出了一道醒目的血色残影。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站在台阶下方的阿巴顿。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彻底化为了燃烧的暗金火焰。 “不用浪费宏炮的火力。” “既然多恩这么喜欢玩泥巴,那就让他在那堆泥巴里滚个够。” “命令莫塔里安的部队继续向前填线消耗。” “去通知佩图拉博。” “让他把所有的重型攻城塔全部压向狮门防区。” 荷鲁斯用力握紧了左手上的动力爪。 金属关节之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我要把人类文明骨子里的最后一点软弱。” “在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里。” “彻底榨干榨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