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长庚在田埂上站了片刻,将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深深印在脑子里,这才转身,又快步折返回林家小院。 他心中焦急,但好歹还记着买的纸扎是给家里白事用的,直接拎着去寻村长说道蝗虫的事,实在不吉利,也容易惹人闲话。 回到林家,张春燕已将捆扎好的纸扎放在堂屋门口阴凉处。 周长庚道了声谢,提起那包裹,也顾不上再多说,只匆匆对张春燕道, “大妹子,多谢了!我这就回去!” 说罢,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,朝着杏花村的方向疾走。 杏花村,周长庚家,午后稍晚。 周长庚紧赶慢赶,回到杏花村时,日头已微微偏西。 他先回了自己家,将纸扎小心翼翼放在堂屋角落,用块旧布盖好, 又对闻声出来的媳妇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, “清水村那边虫子闹得凶,全村都在灭蝗,我得赶紧去找长山哥说说”, 也顾不上喝口水,抹了把脸上的汗,转身就又出了门。 杏花村比清水村略大些,但此时也显得比平日安静,只有些老人和孩子在树荫下纳凉,偶尔有几声懒洋洋的鸡鸣狗吠。 田间地头,只零星见着几个人影在慢悠悠地干活,全然没有清水村那种全民皆兵,如火如荼的紧张气氛。 周长庚心里更急了,径直朝村长周长山家走去。 周长山论辈分是他同辈的族兄,字牌都是一辈的, 年纪比他大七八岁,为人说不上坏,但性子有些绵软,遇事喜欢往后缩,以往村里大事小情, 多是里正周秉坤拿主意,出面张罗,周长山这个村长,更多是帮着跑跑腿,传传话。 如今周秉坤失踪数日音讯全无,村里就像少了主心骨,有些乱糟糟的。 到了周长山家,院门虚掩着。 周长庚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周长山有些惫懒的声音, “谁啊?进来。” 推门进去,只见周长山正坐在堂屋门槛上,就着一小碟咸菜,慢吞吞地喝着稀粥, 显然也是刚下地回来不久,脸上带着劳作的疲惫。 “长山哥。” 周长庚叫了一声,也顾不上客套,开门见山道, “我刚从清水村回来,买了点纸扎,你猜我在那边看见啥了?” 周长山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喝了口粥, “看见啥了?总不是看见周里正了吧?”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奈。 周秉坤失踪,陈氏隔三差五过来找他商量,想法子, 他能有什么法子? 他这村长一直当得名不副实,如今还多了不少麻烦。 “不是里正的事!” 周长庚急道,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,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十分急促, “是蝗虫!清水村那边,蝗虫卵和若虫,多得吓人! 他们全村,从昨天开始,男女老少能动的全下地了! 挖卵的挖卵,清草的清草,田埂上都快站不下脚了! 那阵势,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慌!” 周长山喝粥的动作顿住了,眉头皱了起来, “真有这么严重?十三号那天好像瑞东他们好像去了清水村,没回来说这事啊?” 他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似乎有些犹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