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望着那步步远去的背影,萧长衍的心里还是不甘,不过,有了苏鸾凤方才话里面的安抚,他总算是没有想要硬刚到底,他只是往前挪动了几步。 温栖梧却是见缝插针,一个箭步挡在萧长衍的面前,笑容满面的说道。 “萧大将军,你若是不想让春桃姑娘送你,那我安排送你回去如何?鸾凤已经说得够清楚了,你就不要再纠缠她了。” “等后日吉时,你再来喝喜酒,我一定欢迎!” 温栖梧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袍,头上戴着金冠,腰间坠着玉佩,说他是山鸡还当真有些神似。 萧长衍最看不惯的就是温栖梧这小人得志,装模作样作派。 他眼底戾气滚动,冷哼一声,掀起薄唇,不客气地骂道:“你算是什么东西,也配迎欢本将军。就你虚伪作作的模样,就是给本将军提鞋都不配。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,娶长公主过门,想屁吃。” “眼下这是本将军和长公主之间的恩怨,你,滚开!” 萧长衍的长剑抽向了温栖梧。 温栖梧也危险地眯起了眼。他也是要脸面的——身为首辅,被苏鸾凤呵斥,他因有所图尚可忍受,但萧长衍就不同了。 萧长衍虽然威名在外,也是正经的大将军,可他是首辅啊,都是正一品,谁也不怕谁。 “萧大将军,还请慎言。” 温栖梧面对萧长衍的剑指,没有躲让,反而还向前走了两步。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府卫立即围向前来,冷眼看向了萧长衍。 气氛僵持,一触即发。 春桃抿了抿唇,也急了。 她明白,长公主让她护送萧长衍,本意就是护他周全。 若是萧长衍在她眼皮底下再受欺负,既对不起长公主,也对不起萧大将军。 春桃当即对温栖梧笑吟吟,话里有话地说道:“温大人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还请莫要冲动,若是真见了血,才叫真的不吉利了。” 春桃的面子,温栖梧终究还是要给的。 他已然想通,眼下只要能顺利与苏鸾凤拜堂成亲,即便苏鸾凤已经记起了些什么,他都全然不在乎。 横竖眼下纵有麻烦,待婚事尘埃落定、大局已定,再慢慢处置也不迟。 温栖梧抬手,端正地理了理衣袍袖口与头上金冠,脸上重新堆起笑意,对着春桃温声回道。 “春桃姑娘提醒的是,本官也不愿在这喜庆日子里自寻晦气,只求某些人能识相些,莫要自讨没趣。” 说罢,他话锋一转,淡淡道:“既然萧大将军不领情,不愿劳烦本官相送,那便有劳春桃姑娘亲自送他回府吧。” 温栖梧对着身侧的府卫挥了挥手,便转身快步往府门内走去,一边走一边扬声呼喊:“鸾凤,等等我!” 换做往日,萧长衍身强体健之时,温栖梧便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万万不敢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萧长衍。 可如今萧长衍重伤缠身、弱不禁风,他是半分也没将这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放在眼里。 非但如此,为了故意刺激萧长衍,他反倒愈发坦然地将后背暴露在对方面前,步履从容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高调。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你看,我能光明正大地踏入长公主府,陪在鸾凤身边,而你,只能孤零零站在府门外,最终被人送回府去,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。 欺人太甚! 萧长衍僵立在原地,望着温栖梧那嚣张跋扈的背影,双眸早已涨得通红,里面积满了执拗的怒火与不甘。 他攥着软剑的手蓦地又紧了几分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垂眸看向手中泛着冷光的软剑。 他再清楚不过,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,根本经不起半分额外的体力消耗。 略一思忖,他终于选了个最省力气的法子。抬手,猛地将手中软剑朝着温栖梧的背影掷了过去。 “大人,小心!” 一声急促的惊呼划破寂静,一名府卫反应极快,当即挥剑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将萧长衍掷来的软剑狠狠击落。 剑身落地的脆响刚落,萧长衍便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再次重重扑倒在地。 “大将军!” 春桃见状心头一紧,连忙快步上前,弯腰急着去扶他。 这一次,萧长衍没有再逞强避开,只是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:“瘟山鸡!你竟敢纵容属下对本将军下手!” 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掺了几分刻意的脆弱,朝着府内方向喊:“苏鸾凤,你来扶我!” 第一次摔倒时,他不肯让苏鸾凤扶,是要捍卫自己在苏鸾凤面前早就破碎的尊严,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前,不愿在她面前露半分软弱。 可如今,已经从苏鸾凤的言语间听出她嫁温栖梧是另有隐情后,这一次的“摔倒”,分明是故意碰瓷示弱。 他在赌,赌苏鸾凤心底那一丝不忍心,赌她终究舍不得看自己这般狼狈不堪。 萧长衍这碰瓷示弱的伎俩,早已用得炉火纯青。 昔日对付沈临时,便是屡试不爽,如今用到温栖梧身上,同样令温栖梧始料未及。 温栖梧身形猛地一顿,不可思议地扭头朝萧长衍望去,那双素来擅于掩藏、虚伪不堪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震惊,眼底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。 分明藏着一句潜台词。 你没病吧?自己朝我扔剑,回头反倒怪我纵容属下动手?难道我要傻站着,任你捅两刀不成? 第(2/3)页